今天明明沒吃什麼,肚子卻還是一直脹;想上廁所的時候上不出來,不想上的時候又突然烙賽。益生菌吃了、飲食也改了,腸胃還是一下便秘、一下拉肚子,到底是想怎樣?

上網查了一堆資料後才發現,問題可能根本不只是「好菌不夠」,而是這些好菌有沒有好好工作。而它們工作時產生的「短鏈脂肪酸」,就是近年腸道研究非常熱門的關鍵角色。

所以如果你常常脹氣、便秘、腹瀉,或覺得腸胃很敏感,短鏈脂肪酸可能就是一個值得了解的關鍵。接下來就用比較好懂的方式,帶你看懂短鏈脂肪酸到底是什麼、從哪裡來,又該怎麼補充。


文章大綱

一、短鏈脂肪酸是什麼?基本認識與種類

二、短鏈脂肪酸的來源有哪些?

三、短鏈脂肪酸的作用與吸收機制

四、短鏈脂肪酸的功效與好處

五、短鏈脂肪酸與益生菌的關係

六、短鏈脂肪酸前沿代謝物研究

七、如何補充短鏈脂肪酸?飲食與產品選擇

八、常見問題 FAQ


一、短鏈脂肪酸是什麼?基本認識與種類

 

 

名字聽起來很像化學課會出現的東西,但短鏈脂肪酸其實離我們沒有那麼遠。只要你有吃膳食纖維,腸道裡的好菌幾乎每天都在幫你製造它,像是公司的高級打工仔。

短鏈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 SCFAs)是含有 5 個或以下碳原子的飽和有機酸,是人體生理學與腸道微生態學中最重要的分子之一。它們代表著人體宿主與大腸內厭氧微生物群落之間最主要的能量與信息交換媒介。

當人體攝取的複雜多醣、膳食纖維與益生元進入結腸後,定殖於此的厭氧共生菌便會透過發酵作用,將這些無法被小腸消化吸收的原料分解,進而合成短鏈脂肪酸作為次級代謝產物。在人體結腸與糞便中,短鏈脂肪酸的總濃度可達 70~140 mM(毫莫耳)。

短鏈脂肪酸有哪些? 三大主要成分包括乙酸(Acetate, 2 碳)、丙酸(Propionate, 3 碳)、丁酸(Butyrate, 4 碳)。這三種酸類合計佔結腸中短鏈脂肪酸總量的 95% 以上,在健康人體中其典型的分子比值約為 60:25:10 的動態平衡。此外,腸道中還存在極少量的支鏈短鏈脂肪酸(BCFAs),如異丁酸(Isobutyrate)與 2-甲基丁酸,多由蛋白質底物發酵產生。

種類

英文名稱

碳原子數

結腸內典型莫耳比例

生物學定位與代謝命運

乙酸

Acetate

2

約 60%

易於跨膜進入體循環,主要於肝臟參與脂質合成及提供肌肉等外周組織能量。

丙酸

Propionate

3

約 25%

經由門靜脈運送至肝臟,作為糖質新生的主要基質,調控全身血糖。

丁酸

Butyrate

4

約 10%

結腸上皮細胞的首要能量來源,在局部上皮內進行 β-氧化,與維持大腸屏障密切相關。


二、短鏈脂肪酸的來源有哪些?

 

 

其實短鏈脂肪酸主要來自兩個地方:第一是「外源性膳食發酵」,也就是腸道菌把你吃進去的膳食纖維拿去發酵;第二則是「內源性組織代謝」,也就是身體自己在代謝過程中少量製造。

外源性膳食前驅物:最核心的來源途徑

非消化性碳水化合物與益生元在結腸內經由共生菌發酵,是維持人體足量短鏈脂肪酸的最核心途徑。膳食纖維的物理化學性質(如溶解性、分子分支度)決定了其發酵速度及產生短鏈脂肪酸的種類比例:抗性澱粉在結腸後段的緩慢發酵更傾向於產生丁酸;果膠等高度可溶性纖維的發酵則更傾向於釋放乙酸;植物多酚能藉由優化微生態結構,間接協同提升短鏈脂肪酸的整體產量。

內源性組織代謝:次要補充途徑

人體肝臟等組織在進行特定生理代謝時亦能合成微量的短鏈脂肪酸。例如在過氧化物酶體中進行長鏈脂肪酸的 β-氧化時,會產生鏈段縮短的醯基輔酶 A,進而被水解為短鏈游離脂肪酸。然而,此類內源性生成的短鏈脂肪酸在維持腸道屏障與局部免疫防禦上的作用,遠不及微生物發酵生成的重要。

短鏈脂肪酸食物來源:主要膳食前驅物一覽

膳食前驅物種類

主要食物來源

典型化學構造特點

微生物發酵產物傾向

低聚半乳糖 (GOS)

豆類、乳製品、母乳

D-半乳糖與 D-葡萄糖組成的低聚糖

傾向於發酵產生乙酸與丙酸

低聚果糖 (FOS)

洋蔥、大蒜、蘆筍、香蕉

蔗糖分子結合 D-果糖的低聚糖

快速發酵,主要產生乙酸與丁酸

抗性澱粉 (RS)

冷飯、冷馬鈴薯、燕麥、青香蕉

小腸中無法水解的直鏈或支鏈澱粉

高產丁酸傾向,是結腸細胞的最佳供能底物

果膠 (Pectin)

蘋果、柑橘類水果、甜菜

富含半乳糖醛酸的酸性異質多醣

高度水溶性,發酵產物以乙酸為主

植物多酚 (Polyphenols)

莓果、石榴、可可、肉桂

含多個酚羥基的植物次級代謝物

混合型短鏈脂肪酸,通過調控菌相促進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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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短鏈脂肪酸的作用與吸收機制

在結腸腔內生成的短鏈脂肪酸,其跨膜轉運與吸收是一個高度複雜且受酸鹼度精準調控的生理過程。由於結腸腔內生理 pH 值通常介於 5.6~6.6 之間,而乙酸、丙酸與丁酸的解離常數(pKa)均在 4.8 左右,代表超過 90% 的短鏈脂肪酸以帶電的陰離子形式存在,無法通過上皮細胞膜進行簡單被動擴散。因此,腸道上皮細胞演化出了兩大載體介導的主動跨膜轉運系統:

單羧酸轉運體 1(MCT1): 屬於質子偶聯的電中性共轉運體,廣泛表達於大腸上皮細胞的頂端膜。它利用細胞膜兩側的質子濃度梯度,將一個質子與一個短鏈脂肪酸陰離子同向泵入細胞內,是人體吸收乙酸、丙酸和丁酸最主要的通道。

鈉偶聯單羧酸轉運體 1(SMCT1): 屬於生電性共轉運體,利用細胞外高濃度的鈉離子梯度,將兩個鈉離子(Na⁺)與一個短鏈脂肪酸陰離子協同運入上皮細胞。SMCT1 對丁酸表現出極高的結合親和力,能在大腸腔內丁酸濃度較低時高效攝取丁酸,保障結腸細胞的能量供應。

短鏈脂肪酸吸收後在體內的分佈呈現多級梯度:絕大部分丁酸進入結腸細胞的粒線體進行 β-氧化,為大腸上皮提供高達 60~70% 的能量需求;丙酸通過門靜脈系統流入肝臟,主要被用作糖質新生的底物;乙酸則可跨越肝臟進入全身循環,送達大腦、心臟及骨骼肌等遠端組織。

特別值得關注的是,短鏈脂肪酸能跨越血腦屏障(BBB)進入中樞神經系統。進入腦組織後,星形膠質細胞與神經元能高效攝取乙酸並轉化為乙醯輔酶 A,不僅為大腦提供代謝燃料,亦為膽鹼能神經元合成神經遞質乙醯膽鹼提供了關鍵前驅物。

 

四、短鏈脂肪酸的功效與好處

 

 

短鏈脂肪酸在身體裡其實超忙。它白天要幫忙維持腸道屏障、調節免疫,還要兼職管理代謝,甚至連大腦和情緒都要插一腳,根本就是我這個社畜。

強化腸道屏障與黏膜修復

短鏈脂肪酸(特別是丁酸)能顯著上調緊密連接蛋白(如 ZO-1、Claudin-1)的基因轉錄與翻譯,維持大腸物理屏障的完整性,防止促炎性細菌脂多醣(LPS)等大分子漏入體循環,從而改善「腸漏症」。此外,短鏈脂肪酸可激活上皮細胞釋放前列腺素,誘導杯狀細胞分泌黏蛋白,增厚腸道局部的化學與物理防禦黏液層。

 

 

系統性免疫微調與抗炎效應

短鏈脂肪酸是強效的內源性組蛋白去乙醯化酶(HDAC)抑制劑,能下調核因子 κB(NF-κB)等促炎信號通路的活性。它能直接作用於巨噬細胞、樹突狀細胞、中性粒細胞與自然殺傷(NK)細胞,抑制促炎細胞因子(如 TNF-α、IL-6)的產生。短鏈脂肪酸在適應性免疫上可引導初始 T 細胞分化為調節性 T 細胞(Treg cells),促進抑炎因子 IL-10 的表達;在黏膜屏障層面,它則能刺激腸道上皮釋放 IL-18,加速黏膜修復與維持屏障穩態。兩者共同對緩解潰瘍性結腸炎(UC)等疾病具有顯著的臨床價值。

緩解腸躁症(IBS)與調節腸道蠕動

丙酸能特異性刺激大腸黏膜內的腸嗜鉻細胞釋放血清素(5-HT),進而激活黏膜下感覺神經元上的 5-HT₄ 受體,觸發腸道平滑肌的蠕動反射。丙酸與丁酸還能直接誘導結腸平滑肌產生緊張性收縮,有效改善便秘型腸躁症患者的腸道動力不足,並在適當劑量下減輕結腸痛覺過敏與內臟高敏感性。

針對潰瘍性結腸炎(UC)患者的系統評價與元分析顯示,短鏈脂肪酸作為標準藥物治療的輔助手段,能帶來確鑿的臨床獲益:

治療方式

臨床觀察指標與療效評估

系統化療效指標

安全性

口服短鏈脂肪酸(聯合標準治療)

顯著降低腸道局部與全身發炎指標,糞便鈣衛蛋白(Calprotectin)與血清 CRP 水平明顯下降

未見顯著系統性副作用

臨床耐受性極佳,未觀察到嚴重不良反應

局部灌腸/直腸給藥(UC 活動期)

改善直腸黏膜充血、潰瘍,減輕下痢與便血

UCDAI 評分下降 SMD = −0.29;組織學評分改善 SMD = −0.73

無局部刺激或全身性不良事件,患者依從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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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短鏈脂肪酸與益生菌的關係

 

 

很多人把益生菌當仙丹,吃了幾個月卻發現肚子還是照樣鬧。其實重點不只是腸道裡有多少好菌,還要看這些好菌有沒有認真上班。畢竟再多員工,如果整天都在當薪水小偷,公司的業績當然很慘烈;腸道也是一樣,短鏈脂肪酸夠不夠,很大程度就取決於這些好菌有沒有好好工作。

短鏈脂肪酸的合成高度依賴於腸道益生菌的群落結構與其精密的生化代謝協同作用。以雙歧桿菌(Bifidobacterium)與乳酸桿菌(Lactobacillus)為代表的初級消費者,首先利用膳食纖維或多醣原料進行不完全降解,釋放出乙酸與乳酸等中間代謝物。隨後,腸道微生態中的「交叉餵養(Cross-Feeding)」機制開始發揮主導作用:普拉梭菌(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將乙酸和乳酸作為碳源底物進行次級發酵,高效合成具有高度生物活性的丁酸;嗜粘蛋白阿克曼氏菌(Akkermansia muciniphila,AKK菌)則進一步促進丙酸的合成並強化腸道屏障的修復。

近年來,利用益生菌開發的後生元(Postbiotics)在調節腸腦軸與修復屏障上展現了巨大的應用潛力。以具備合成 γ-氨基丁酸(GABA)能力的植物乳桿菌或布氏乳桿菌(Levilactobacillus brevis)發酵製備的後生元製劑為例,在慢性睡眠剝奪誘導的腸腦軸功能障礙動物模型中,展現出以下多靶點的神經免疫調節功效:

腸道防禦屏障重建: 在每日給予 250 mg/kg 或 500 mg/kg 後生元治療後,小鼠結腸黏膜緊密連接蛋白 ZO-1 與 Claudin-1 的表達顯著恢復,腸道穀胱甘肽過氧化物酶(GPx)活性大幅上調,有效遏制了血清中促炎因子 TNF-α 與內源性內毒素(LPS)的異常升高。

微生態重塑與產酸菌增殖: 後生元干預顯著促進了腸道內瘤胃菌屬(Ruminococcus)與阿克曼氏菌屬(Akkermansia)等有益菌群的定殖,使糞便中的丙酸濃度顯著升高。

神經炎症抑制與行為學改善: 在腦部,後生元製劑顯著上調了血腦屏障相關基因的轉錄,抑制了下丘腦內微小膠質細胞的異常活化與神經炎症反應,從而在行為學上顯著改善了由睡眠不足引起的焦慮與抑鬱樣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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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短鏈脂肪酸前沿代謝物研究

如果你覺得短鏈脂肪酸只是拿來改善便秘、烙賽,那真的太小看它了。科學家研究到現在發現,丁酸不只會影響腸道健康,甚至還可能跟大腸癌有關。更神奇的是,它對正常細胞和癌細胞的作用竟然完全相反,這種超反差的現象就被稱為「丁酸悖論(Butyrate Paradox)」。

大腸直腸癌(CRC)與「丁酸悖論」(Butyrate Paradox)

丁酸在正常結腸上皮細胞與結腸癌細胞中表現出截然相反的生物學特徵,在臨床醫學上被稱為「丁酸悖論」,其本質取決於細胞的分化狀態與能量代謝模式:

正常分化結腸細胞粒線體功能完備,高度依賴脂質氧化。被吸收的丁酸迅速進入粒線體進行 β-氧化,轉化為乙醯輔酶 A 並進入三羧酸循環產生 ATP,對促進上皮細胞正常增殖與黏膜更新至關重要。此時,丁酸在細胞核內無明顯積累,不抑制組蛋白去乙醯化酶(HDAC)。

未分化結腸癌細胞則因發生「瓦伯格效應(Warburg Effect)」,轉向高度依賴有氧糖酵解,導致粒線體氧化磷酸化途徑被顯著抑制,癌細胞無法高效降解丁酸。未被代謝的丁酸在癌細胞核內發生病理性蓄積,直接發揮強效的 HDAC 抑制劑作用,通過重新激活被癌細胞沉默的抑癌基因,引發細胞週期停滯、促進癌細胞向正常表型分化並誘導其發生粒線體凋亡。

前沿臨床數據——大腸癌與帕金森氏症:

臨床病理狀態

檢體類別

特徵性短鏈脂肪酸改變

轉化醫學價值

大腸直腸癌 (CRC)

糞便

總 SCFA 顯著負相關(OR = 0.78);丁酸保護效應最強(OR = 0.63);糞便丁酸水平較非癌組降低 44.3%

糞便丁酸可作為預測直腸癌變的早期敏感生物標誌物

進展期結直腸腺瘤 (A-CRA)

糞便

總 SCFA 顯著負相關(OR = 0.72);糞便丁酸濃度每降低 1 mmol/L,腺瘤病變風險上升 15.8%

監測糞便丁酸的絕對濃度,有助於篩查結腸腺瘤惡變的高危人群

帕金森氏症 (PD)

糞便

乙酸(SMD = −0.80)、丙酸(SMD = −0.98)、丁酸(SMD = −0.71)均顯著下調

反映神經退行性疾病患者普遍存在腸道微生態耗竭與「微生物-腸-腦軸」信息傳遞中斷

帕金森氏症 (PD)

血漿

循環丁酸水平反向升高(SMD = +0.25);異丁酸亦顯著上升(SMD = +0.35)

提示神經退行性退化可能伴隨全身性屏障通透性異常及外周短鏈脂肪酸清除率下降

 

七、如何補充短鏈脂肪酸?飲食與產品選擇

 

 

想補充短鏈脂肪酸,可以靠日常飲食,也可以搭配補充劑。不過在花錢買保健品之前,先檢查一下自己的菜單吧。如果每天都在當澱粉怪,都在吃炒飯、乾麵還配大雞排!那你吃再貴的保健品效果可能都有限。

飲食調控策略:最符合生理機制的補充途徑

日常飲食應優先採取高膳食纖維、富含抗性澱粉與多酚化合物的膳食模式。建議每日膳食纖維攝入量達到 25~30 克,食物來源應廣泛涵蓋冷燕麥、青香蕉、冷飯(抗性澱粉豐富)、洋蔥、大蒜(低聚果糖豐富)、豆類(低聚半乳糖豐富)、蘋果、柑橘類(果膠豐富),以及各類深色莓果、石榴、可可(植物多酚豐富)。

補充劑劑型選擇:針對腸道功能障礙患者

對於無法維持高纖飲食、或存在嚴重腸道功能障礙的患者,口服短鏈脂肪酸補充劑是快速提升結腸局部濃度的臨床方案:

補充劑化學型態

胃酸與消化酶抵抗力

結腸定位釋放率

臨床局限性與安全性考量

丁酸鈉 (Sodium Butyrate)

極低。在胃部易被游離化,小腸前段迅速吸收代謝

極少(幾乎難以活性形式抵達結腸)

具強烈酸臭氣味,且含較高比例鈉負荷,高血壓或腎病患者需慎用

鈣鎂丁酸鹽 (Cal-Mag Butyrate)

中等。利用鈣鎂離子鍵結合提升穩定性,但消化道上段仍易提早解離

較低(大部分活性成分在小腸段流失)

適口性略微提升,但仍存在不良氣味,大劑量補充需評估礦物質平衡

三丁酸甘油酯 (Tributyrin) ★推薦

極高。丁酸以共價酯鍵鎖定,完美抵抗胃酸與小腸前段消化液

極高(高達 59% 活性成分直達大腸與結腸)

利用胰脂肪酶特異性緩釋,適口性佳且無異味,無任何電解質負荷,目前生物利用度最高的精準製劑

台灣臨床檢測服務:精準個人化監控

為進行精準的個人化治療,在補充前後應結合專業的臨床功能醫學檢測來動態監控體內短鏈脂肪酸的實際水平。單項短鏈脂肪酸代謝分析主要採用氣相層析質譜儀(GC-MS/MS)或超高效液相層析串聯質譜儀(UPLC-MS/MS),定量分析糞便或血清中短鏈脂肪酸的絕對濃度,台灣醫療機構中此類自費檢測費用約為 2,800 元新台幣。腸胃道系統綜合分析(CDSA)則是指標涵蓋消化酶、短鏈脂肪酸濃度與比例、益生菌與致病菌定量、腸道寄生蟲與局部免疫抗體(IgA)的系統性全景篩查,在台灣自費定價通常約為 12,000 元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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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常見問題 FAQ

Q1:聽說生酮飲食或「肉食主義」不吃澱粉,那他們的短鏈脂肪酸從哪裡來?

A: 這是 PTT 媽寶版、健身版很常戰的話題。如果不吃碳水和纖維,大腸裡的「產丁酸菌」會面臨大飢荒。不過,人體很聰明,這時會啟動備用機制:

  1. 蛋白質發酵: 腸道菌會改去發酵胺基酸,這雖然也能產生微量的「支鏈短鏈脂肪酸(BCFAs)」,但同時也會產生氨、硫化氫等「毒性代謝物」,這也是為什麼純肉飲食的人,放屁和便便通常特別臭。

  2. 酮體替代: 生酮飲食產生的酮體(如 β-羥基丁酸),結構與丁酸非常相似,能局部代替丁酸提供能量給大腸細胞。

鄉民提醒: 長期缺乏纖維仍會讓腸道黏液層變薄,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長期生酮後,腸胃變得容易敏感或便秘。

Q2:既然短鏈脂肪酸是「酸」,那天天喝蘋果醋、檸檬水能直接補充嗎?

A: 沒辦法,這是完全不同的東西!

網路上很多人以為喝醋(乙酸)就能補充短鏈脂肪酸。雖然蘋果醋裡確實含有「乙酸」,但當你喝下去時,它在胃和小腸就已經被吸收完畢了,根本到不了真正需要它的結腸(大腸)。

大腸裡的短鏈脂肪酸,一定要靠益生菌在原位(In situ)現地發酵膳食纖維才有用。喝醋對胃酸分泌或消化有幫助,但對大腸的短鏈脂肪酸濃度「幾乎沒有幫助」。

Q3:吃膳食纖維會肚子脹氣、狂放屁,這代表短鏈脂肪酸正在生成嗎?

A: 是的,但這代表你的腸道菌「正在暴飲暴食」。

當猛吃地瓜、豆類時,腸道菌在短時間內大量發酵,除了產生短鏈脂肪酸,還會附帶產生大量的氣體(如二氧化碳、氫氣、甲烷)。

  • 如何改善? 鄉民常因為脹氣就放棄吃纖維,其實應該要「少量、漸進式」地增加。給腸道菌一點時間調整辦公效率,等菌相適應後,這種產氣(放屁)的交響樂現象就會慢慢減少。

Q4:天天外食、吃精緻澱粉(鹹酥雞、手搖飲),短鏈脂肪酸會發生什麼事?

A: 你的腸道菌會開始「吃你的腸壁」。

精緻糖、飽和脂肪和高鈉食物,是壞菌最喜歡的垃圾食物。當你天天吃外食,好菌因為沒有膳食纖維吃,處於飢餓狀態,為了解餓,它們會去啃食大腸壁上的「黏液層(Mucin)」。

這會導致保護層變薄,讓腸道直接暴露在發酵毒素下。這就是為什麼外食族明明沒吃壞肚子,卻經常莫名其妙「肚子痛」或「大便黏馬桶」的鄉民常見通病。

Q5:吃「微波食品」或「超商冷麵」也能幫助產生短鏈脂肪酸嗎?

A: 可以,而且效果比吃熱的好!

這涉及到 Dcard 減肥版很紅的「抗性澱粉」概念。澱粉類食物(如白飯、地瓜、義大利麵)經過加熱熟化後,如果經過冷卻(冷藏),裡面的澱粉分子會重新排列,變成結構緊密的「回凝澱粉(Retrograded Starch)」。

這種澱粉在小腸很難被消化,能一路挺進大腸,成為產丁酸菌最愛的極品飼料。所以超商的飯糰、涼麵,或者是隔夜復熱的便當,確實比現煮熱騰騰的白飯更能促進短鏈脂肪酸的生成。

Q6:熬夜、壓力大、失眠,會不會影響短鏈脂肪酸的產量?

A: 會,而且影響非常直接(因為生理時鐘)。

腸道菌也有「生理時鐘」和作息。當你熬夜、壓力大、分泌皮質醇時,會透過「自主神經系統」直接改變腸道的蠕動速度與酸鹼值。

研究發現,睡眠不足會直接導致體內負責製造丙酸、丁酸的有益菌(如擬桿菌門)比例大幅下降。這也是為什麼鄉民常說「只要一熬夜,隔天不是便秘就是拉肚子」,這就是短鏈脂肪酸產量瞬間斷崖式下跌的證據。

Q7:市面上標榜「高纖」的微糖/無糖茶飲,對製造短鏈脂肪酸有效嗎?

A: 有效,但屬於「單一兵力」,效果不如天然蔬菜。

市售高纖茶飲通常是添加了「難消化性麥芽糊精(Fibersol-2)」或「菊苣纖維」。這類水溶性纖維確實能被腸道菌發酵成短鏈脂肪酸(主要是乙酸)。

不過,這屬於單一種類的纖維,腸道菌吃久了也會膩(菌相流於單一)。想要維持高產量且多元的短鏈脂肪酸三兄弟(乙酸、丙酸、丁酸),還是要靠天然蔬菜水果中各式各樣的粗纖維與果膠,互相搭配效果最好。

 

文獻參考

PubMed(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Medicine)https://pubmed.ncbi.nlm.nih.gov/41201037/

PubMed(Journal of Neuroinflammation)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40400035

PubMed(Journal of Nutrition and Metabolism)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40761338/

PubMed(Nutritional Neuroscience)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40962530/

PubMed Central(PMC)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12655149/

PubMed(Inflammopharmacology)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41107619/

MDPI(Animals)
https://www.mdpi.com/2076-2615/16/6/954

PubMed Central(PMC - Journal of Neurogastroenterology and Motility)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7928259/

PubMed Central(PMC - Frontiers in Bioscience)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4878196/

Frontiers in Immunology(免疫學前沿)https://www.frontiersin.org/journals/immunology/articles/10.3389/fimmu.2019.00277/full


延伸閱讀